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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会儿我刚从外地回来,手头有点紧,想着隆阳区晚上这么热闹,找个场子先干着。我第一个念头不是问熟人——那会儿也没几个熟人——而是摸出手机,搜“保山夜场招聘”。嘿,跳出来一堆,页面花花绿绿的,薪资写的数字能晃花眼。我记得特别清楚,有家新开的酒吧招营销,底薪加提成写得特别高,我照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,对方让我直接去“面试”。地方在太保山脚下一栋居民楼里,根本不是酒吧。屋里就一张桌子,烟雾缭绕,一个大哥跷着腿,扫了我两眼,问我能喝多少,有没有“社会上的朋友”来捧场。我心里当时就凉了半截,含糊两句赶紧出来了。那是我第一次明白,在隆阳区,网上那些字儿,你得反过来听,连地点都得在脑子里先过一遍地图。
这么一来,我对这些本地招聘网站啊、论坛啊,看法就复杂了。你说它没用吧,它确实是扇窗户,特别对外来的、两眼一抹黑的年轻人,总能瞅见点光亮。说它有用吧,里面坑洼太多。它不像大城市的招聘平台,有什么企业认证、职位描述规范。在这儿,它更像一个……嗯,一个夜市里此起彼伏的叫卖喇叭。信息是真的杂,老板亲自发的、领班代发的、中介“批发”的,全混在一起。它们顶多算个信息布告栏,“信任”这东西,在线上几乎不存在。你得学会“读”。比如,那种把薪资写到具体五位数的,比只写“面议”或“高薪”的更值得琢磨一下——它可能真缺人,也可能是个诱饵。联系方式只留微信,头像还是网图美女的,你得留个心眼;敢直接留手机号,甚至固话的,至少说明有个固定地方。招聘文案写得天花乱坠,满篇“打造团队”、“巅峰梦想”的,我一般都快速划过去;反倒是那些写得实在点,甚至带点本地土话味道的,“招能吃苦的兄弟”、“要求长期稳定”,看着更接地气,也更可能是个实实在在做事的小场子。
话说回来,在隆阳区这地方,线下的分量,比线上重太多了。夜场是个讲人情和眼缘的圈子,很多时候,一个熟悉的领班或者经理打声招呼,比你投十份简历都好使。老板们也乐意用熟人介绍的,知根知底,跑不了,也少了很多磨合成本。我后来自己带团队招人,从网上来的,十个里能留下一个长期干的就不错了;但朋友推荐来的,稳定性就好很多。这不是说线上不行,而是说,线上更像一个海选入口,把你引到门口,进不進得去,进去了待不待得住,还得看线下的本事。
说到这,就得聊聊隆阳区夜场本身了。这里不像大理丽江,游客属性没那么强,更多的是本地消费。场子也分好几类,有音乐震耳欲聋的慢摇吧,有主打商务应酬的KTV,也有年轻人聚会的平价小酒馆。不同场子,需求的人完全不同。慢摇吧的服务生要的是体力好、反应快、能熬大夜;KTV的营销,酒量未必是第一位,但得会来事,能维护住客户;小酒馆呢,可能更需要有点调性、能简单调酒或者能跟客人聊上几句的。你得先琢磨自己是个什么料。不是能喝酒就能干营销,也不是长得好看就能做前台。我见过太多年轻人,冲着头一个月可能过万的收入就扎进来,结果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,受不了那种昼夜颠倒和形形色色的客人,干不了一周就走人。对招聘方来说,这也是个头疼事,流动率太高了。所以我现在看人,不太看重他说自己多能喝、多会玩,我更在意他眼神里有没有一股耐得住烦的劲儿,说话做事踏不踏实。结账方式、客源结构这些,反而是入职前该悄悄打听清楚的——是日结、周结还是月结?客源是学生多,还是社会上的大哥多?这决定了你的工作环境和压力指数。
记得前年,我帮朋友一个忙,替他面试一个应聘服务员的小伙子。网上面试的,话不多,但问什么都答得挺实在。我特意提醒他,我们这儿客人杂,偶尔受点委屈得忍着,工资也不是网上写的顶格数,到手可能就中等水平。他想了想,说行,就想找个稳定点的地方学点东西。结果这小伙子干了快两年,现在已经是那个小酒馆的顶梁柱了,踏实肯干,客人也喜欢他。反过来,我也招过一个简历写得特别漂亮,说自己以前在昆明多大场子干过的营销。来了之后,眼高手低,觉得我们这小地方客人“土”,不出三天,拿了试岗期的钱就走了。这两个例子让我觉得,在这个行业里,预期管理太重要了。把自己和对方的位置都摆正,比啥都强。
所以,要是有人现在问我该怎么在隆阳区的夜场找机会,我大概不会给一套标准答案。我会说,如果你性格外向,坐不住,能扛压,那可以去试试那些需要冲业绩的营销岗,但前提是你得有积累客源的心理准备,这不是快钱。如果你心思细,想求个相对安稳,那一些有调性的清吧或者熟客为主的小场子,可能更适合,虽然起步工资看着不高,但做得长久,氛围也单纯些。最重要是,别信那些吹上天的神话,自己亲自去看,去感受,去和里面的人聊。网上那串电话号码,是你行动的起点,但不是终点。
这行当在保山,或者说在无数个像隆阳区这样的地方,就像夜晚本身,光影交织,藏着不少生计,也映照着许多年轻人的选择。它不够光鲜,规矩也有些模糊,但足够真实。我看着街上新开的店,关掉的场子,来来去去的年轻面孔,有时候会觉得,这些招聘网站上的信息,就像潮汐的痕迹,涨涨落落,记录着这片夜晚的呼吸。而真正重要的,或许是找到那个能让自己的节奏,和这片夜晚的呼吸合拍的地方。